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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2013两岸四地反家暴论坛有感 张旭

2013-12-10

      上周在导师推荐下,我有幸赴深参加了2013年两岸四地反家暴论坛。会上,认真倾听来自各地专家学者、政府官员、公益组织及社工机构在反家暴实践领域的经验及反思,获益匪浅。通过两天的学习,拓展了自己的视野,丰富了关于家暴领域的知识。以下是个人对两天论坛的一些反思和体会:

家庭暴力系指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的,以殴打、捆绑、紧闭、残害或其他手段对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性等方面进行的伤害和摧残行为。针对家暴的施暴者、受暴者对象不同,家暴又分为多种不同的类型,但总归而言,它对于家庭成员的身、心、灵带来了严重的伤害,对于家庭成员的成长、健康人格的形成乃至整个家庭的和谐都带来了一定负面影响。从这个角度上讲,家庭暴力可以说是这个社会的一个毒瘤,从社会性别角度来看,它更是传统父权制家庭中男权至上的集中表现。
我国是一个男权传统根深蒂固、男权色彩浓厚的社会。在这种社会形态下,家庭暴力在过去被赋予了其合法性,这种社会非但容忍家庭暴力,而且鼓励它(李银河)。也正是因此,女性在传统的社会价值观念下长期处于不平等的地位。在此次论坛上来自不同地区的专家学者在分享的过程中大都提到了关于两岸四地近几年的家暴数据,然而根据直观经验,这样的数据似乎有低估社会现实之嫌。这大概因为,这些数据多是来自于官方统计,因而只能搜集到那些在有关部门登记了的案例,而大量的家暴案例都在社会中被隐匿了。这种隐匿一方面归因于传统的男权制价值观,另一方面则与人们的对于家庭暴力的认识和界定有关。在很多人看来,家庭暴力似乎仅限于丈夫严重殴打妻子的情形。这种理解过于狭隘,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严重的曲解。按照上面的定义,家庭暴力一般被分为身体暴力、精神暴力、性暴力、经济暴力四个方面。从这个定义及分类的标准来看,我们国家的家庭暴力发生率和所占比例远高于官方的统计。
会上有学者提出适当的家庭暴力有助于子女教育。我国自古也有“棍棒之下出孝子”、“爱之深责之切”之说,这些事实上都是家庭暴力的华丽外衣。或许这种暴力的教育方式的确起到了约束孩子行为的作用,但却很可能给在子女心中留下阴影。家庭是承担教育与社会化的基本场所,这种教育方式及观念很可能通过代际传递灌输给下一代。正如滚雪球一样,它的负面影响只会越积越大。至于认为暴力教育会有助于增强子女抗逆力的说法,到目前为止没有明确的经验研究证明二者期间存在正相关。
论坛期间,王向贤副教授提出建构男性气质以减少家庭暴力的观点令我耳目一新。根据现有的统计数据,在各类的家庭暴力中,男性作为施暴者的比例占绝大多数。因此,仅仅依靠提升女性的家庭地位和经济能力、给女性赋权、推进儿童保护立法等途径很难从本质上解决家庭暴力问题。家暴问题的症结乃是根深蒂固的男权观念,其内化的表现即是男性气质。因此我个人支持从重构男性气质角度解决家庭暴力问题,当然这并不排斥其他的有效途径。
至于如何重构男性气质,这则是一个需要认真研究的系统课题。从其大体框架 上来看,我认为应分为宏观和微观两个层次:在社会和社区层面,应以宣传教育为主,在这其中官方的主导地位是不可忽视的,我们的政府拥有强大的社会资源支配和社会动员力量,应该充分发挥其作用,从政策设置、媒体导向、学校教育、就业保障等方面进行干预。单纯依靠民间力量来推动只是杯水车薪,很难完成这一艰巨的任务。从个人和群体的层面,可能才是社会组织发挥作用的主阵地。公益组织、社工机构在面对家暴个案或者有共同问题的群体时,可以充分发挥其专业性,运用个案、小组、社区等方法进行干预,尤其是针对施暴的男性,运用认知行为治疗模式等方法,引导其反思自己对男性气质的认知和定义,帮助其建立新的男性认知,从而达到减少、解决家暴的目的。
当然,我们不能否认社会组织、社工机构在社会倡导、政策建议方面的积极作用。这一作用的发挥仅靠某一组织或机构几乎是不可能的,需要大范围内的联合行动。这种联动机制的建立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
最后,需要矫正的一个认知是,作为主要施暴全体的男性,事实上也是一个弱势群体,也需要帮助。很多时候,男性施暴是因为个体在童年期的经历,有时可能是因为其不懂得如何调控自己的情绪表达自己的想法,有时则可能因为当下情景因素的诱导。总之,如果有可替代的解决问题的办法,相信作为施暴者的男性很可能不会采取暴力的途径,而这种新途径的认识和习得,很大程度上有赖于社会组织、社工机构的介入。
一个社会如果存在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那么这个社会就不能称之为一个文明的社会。同样,这个社会如果存在着一个性别持续地压迫另一个性别,亦不能成为文明社会。反对家暴,提倡男女平等,需要政府的政策推动、立法倡导,需要社会组织、社工机构的甘为人先,需要这样的反家暴联合行动分享资源、凝聚力量,需要全社会共同参与、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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